孙小空仅凭这转瞬即逝的感觉，回想着。
可是那股气息消失的太快。
孙小空不得不再次耗费心神，强行将心头的素衣散去。
换上颖慧。
控制！
崩溃！
再散去！
再控制！
再崩溃！
又一次散去。
来来回回，不知道多少次。
孙小空感觉自己现在非常疲惫，一心只想睡觉，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半点兴趣了。
但那股气息，他还是记不住。
到底是什么？
为什么如此熟悉？
孙小空咬紧牙关，扭曲着素衣的容貌，令其崩溃。
这一次，
在颖慧的容颜出现于心头时，在又一次更替、崩溃时。
孙小空，终于抓住了那股气息。
他不敢放松，努力的回想着，究竟在哪里感受过。
终于，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。
那是一个夜晚。
在花果山的山头上。
他，从金蝉子手中接过了一个瓷瓶。
孙小空收起问心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吐出，将凌乱的心，平复下来。
从乾坤之中，取出当时，他没舍得扔的瓷瓶。
就是它，盛装了治好所有猴子猴孙的人参果树汁。
也是它，扰乱了孙小空的心神。
看着放在掌心，正在散发着微弱粉色光芒的瓷瓶。
孙小空笑了一下。
看来，这件事背后，是镇元大仙啊！
凭借瓷瓶，孙小空已经捋清楚整件事情的脉络。
镇元大仙道法高深，就算不能掐算天机紊乱的孙小空，也是能掐算自家女儿的。
盗取人参果树汁，镇元子肯定早就料到了。
但是他没有阻止。
为的，就是以此为契机，将女儿约束在五庄观。
以其他借口约束，女儿会偷偷逃跑，甚至会让父女感情僵化。
但以割舍宝物帮助心上人的借口来约束。
善良的颖慧必定会心有愧疚，好好听从镇元子的惩罚。
可，把人约束在五庄观还不够。
镇元子更想约束住颖慧的心。
但爱女心切，镇元子不会在自家女儿身上动文章。
所以，能动的，就只有孙小空了。
这瓷瓶，怕是被镇元大仙下了什么咒法。
看着手中的瓷瓶。
孙小空没有生气和不满。
他自己身上的情况，他自己最为清楚。
换位思考一下。
如果他是镇元子，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，掺和进来。
毕竟准圣、圣人之间的尔虞我诈。
是稍有不慎，就会万劫不复的。
孙小空调动起身上的仙力，准备将瓷瓶上的气息清理干净。
金光在掌心闪耀，爬上瓷瓶。
粉色幽光被金色光芒吞噬，二者交融在一起，相互撕咬。
“咔！”
瓷瓶，裂开了一道裂痕。
“砰！”
紧接着，在两种光芒的相互撕扯下。
瓷瓶应声崩碎，化作碎片，散落开来。
碎片，在空中飞舞。
这时，粉色光芒换上了纯洁的白光。
碎片在空中重新组合，竟变成了一面镜子。
而在白光缓缓收敛后。
镜中，出现了一名中年人的面容。
此人髯长二尺，皮肤白嫩，丹凤眼、卧蚕眉，相貌堂堂，正是五庄观观主。
镇元大仙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