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怀坐在车里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车里烟雾缭绕,跟炼丹现场似的。
中控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几遍,有他妈,有徐雷,还有徐苡。
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为钱发愁!
前段时间卡里的钱,加上卖了一些股票,套出的一千万给了张红霞。现在手里投资的股票、期货、期权之类的,加在一起也就一个亿多点,有的现在还不能变卖——离徐苡要的5亿差的远!
名下的房子不敢动,一动家里就知道。向朋友借,又张不开嘴,得把所有兄弟底刮干净,估摸着能够!
大家都二十多岁的人了,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,这嘴他也不能张。
她可真能拿呀!祁云怀恨的牙痒痒——五亿?别人给他他都不敢拿,她就那么拿了!
当然,他觉得不可能是他哥给单纯五亿现金,很有可能是投资徐友慧做生意之类的,再搞暗箱操作,钱不就成徐家的了吗!
徐家最近才投产的冷冻食品加工线,钱八成就从这上面出的。
不然,以徐家那几家饺子店,一不加盟二不融资,哪能拿的起地皮,盖的出厂房!
…
一包烟空了,祁云怀的郁闷只增不减,眯着眼,脚架在车窗上,把手中的烟头弹掉,再伸手去摸,盒里空空如也。
他把烟盒在手里攥成一团狠劲的扔出车外,掀开储物盒,再摸出一包,修长的手指拆开塑封纸,却突然来了气,一把扔到前玻璃上。
烟条一根根掉落,仙女散花似的洒在整个中控台。
马的!她把自己看的可真贵呀!
徐雷又打开电话。
祁云怀这次接了。
烟酒、烟酒,抽完了烟,不能缺了酒!
“在家里喝,”徐雷说。知道祁云怀今晚难过,约一帮好友都聚在一起陪他度过:“我现在马上订菜,人到齐了咱就开摆!”
“不在家。”祁云怀说。喉咙有些干渴,摸了摸喉咙,性感的喉结吞咽两下,消除燥痒:“去“蓝都”,能叫的都叫上,我买单!”
马的!玩几十个小姐也花不了那么多钱,就她**值钱!
挂掉电话,看一眼时间,才下午六点多,天光大亮。直接开回自己住处洗澡,顺便补个觉,为晚上养精蓄锐。
屋里安静极了,祁云怀赤身果体的大字型躺在床上,眼神放空着,一点困意也没有。
他的思绪野马似的栋闯西闯,脑袋闯晕了,没闯出个结果,头顶的天花板却开始扭曲。
白色的吊顶卷在一起,螺旋状的身子,女人的脸,一开始还模模糊糊看不清,那张鬼脸瞄见他,拐了个方向,俯身冲下来,与他脸对着脸…
女人石膏似平板的五官,慢慢变得具体,是徐苡。
她汗津津的,头发都打湿了,贴着瓷白的脸庞,剩下的散在肩头,嘟着嘴含着怨气似的问他“要不要”。
栀子香气将祁云怀笼罩,他向上伸起了手,想摸女人的脸,那人影忽地就散了,房顶还是房顶,白墙还是白墙。
“艹!”
祁云怀一蹬腿从床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的深吸了几口气,黑暗中,抬头看着屋顶,眼中冷意森森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竟睡着了!
看一眼窗外,不知几点了。伸手一摸,身下的床单潮粘一片。
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变得更黑,祁云怀下颚绷得紧紧的,后槽牙差点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