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家二人跟风家众人简直不敢相信。
可不信也得信。
那一件件灵兵,大多都是蕴灵七八阶。
甚至还有蕴灵十阶的顶级灵兵。
若不是在神策武府诛灭了一群首座,这么多的灵兵,该从何处得来?
神策武府的首座,绝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。
诸如青龙院首座陈图宏,麒麟院首座寿志昌,以及剩下的封云鹏,云怀鉴等人,都是声名远扬之辈。
离州四方诸侯,世家权贵,豪门大族,都会派遣弟子去神策武府修行,对于武府首座多有了解,甚至跟某些首座关系不错。
风婆婆所在的大泽风家,本身也是一方诸侯,世世代代镇守大泽,是千年的将门世家,底蕴不凡,又因人丁兴旺,风家比叶家更为熟悉神策武府。
这老婆子只是扫视一眼,就认出来了,那一柄坠落在广场里,剑锋扎入青石的长剑,就是麒麟院首座寿志昌的随身灵兵。
再看第二眼。
风婆婆又认出了另外几件灵兵的来历,脑海中浮现出那几个武府首座的身影。
武道中人,若是得到了符合心意的灵兵,绝不会轻易送人。
诸如寿志昌那柄剑,素来剑不离身,剑在人在怎会落到叶北玄手中?
除非那些首座,已经被叶北玄斩杀!
世间之事,耳听为虚眼见为实。
那些灵兵做不得假。
骗不了人!
风婆婆朝灵兵看了几眼以后,神色更是萎靡不振,身上那种先前被叶北玄一剑镇压的丧家之犬神情,变得更是狼狈,愁眉苦脸,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年,走路的时候有气无力,像一根风中残烛。
“走。”
风婆婆悲叹一声,缓步朝远处走去,背影已是老态龙钟,比佟管事看起来更加的老态龙钟。
风家子弟跟在后头。
这群人虽然见识阅历不够,认不得那些灵兵的来历,却能从风婆婆的神态气色变化,看出一些事情,知道叶北玄必定是真的在神策武府大杀四方,斩了一群首座。
众人脸色惨白。
早知如此,就不该对叶北玄出言不逊,不该恶语伤人。
若是叶北玄追究下来,大开杀戒,只怕大伙儿全都得留在这里。
谁都别想活!
风家子弟们越想越怕,只觉得浑身在发颤,双腿在发抖,走路都要走不稳了,却只能强撑着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人群寂静无声。
场面气氛压抑的可怕。
风婆婆身为领头人,此刻更是面如死灰。
这些年。
风婆婆一心只想做成一件大事,那就是让风晴雪嫁给应长空,让大泽风家就可以跟升龙阁应家结成姻亲,攀上应家的高枝。
如此一来。
风婆婆就能让家中那些子侄和孙辈,找机会拜入升龙阁,自此青云直上。
为了促成此事,风婆婆使尽了阴谋诡计,哪怕将风晴雪得罪得死死的,这老婆子也在所不惜。
可惜事与愿违。
风晴雪直接来到北境,履行婚约,跟叶北玄拜堂成亲。
风婆婆多年算计,毁于一旦。
于是。
在风晴雪成亲那段时日,风婆婆将消息送至升龙阁,这才使得应长空骑着金雕,跑到北境,在叶北玄成亲那天闹事,却被叶北玄一箭射成重伤。
这些事……
风婆婆如何甘心?
今日。
这老婆子早就知道,风啸远来找叶北玄的目的,就是要来惹事生非,在叶北玄面前作威作福。
可这老婆子却一直不闻不问。
哪怕来到了大殿广场外,看到了风啸远举刀冲向叶北玄,这老婆子依旧视而不见。
直到风啸远被斩。
这老婆子才跳了出来,倚老卖老,跟叶北玄说了一阵歪理,胡搅蛮缠。
可惜。
叶北玄不吃那一套。
这老婆子就继续观察叶北玄身上的武道气息,最终发现,叶北玄应该是初入魂变境的修为。
步入武道数月,已是魂变境,这让风婆婆心神震颤,却又很自信的认为,这种初入魂变境之人,不足为惧,以她灵海境的修为,可以轻易镇压叶北玄。
可最终。
这老婆子被叶北玄一剑镇压。
饮恨收场。
浑如一条丧家之犬。
在离去之前,却又看到,叶北玄将神策武府那些首座的随身灵兵,都当做战利品带了回来。
风婆婆心中更是万念俱灰。
叶北玄此人,既然可以在神策武府横扫一群首座,若是换个地方,前往大泽,去横扫大泽风家,岂不是易如反掌?
只怕……
这叶北玄单凭一人一剑,就足以镇压大泽!
风婆婆越想越怕,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晕,回到客居的院落之时,眼前一黑,踉跄走了几步,随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,摔了个恶狗吃屎。
风家子弟慌忙去扶,将风婆婆抬了进去。
客院一角。
那个早已被风婆婆打断腿的风棱,坐在椅子上,冷眼旁观。
有几个原本守风棱身边监视之人,见风婆婆被抬着回来,顿时就不再理会风棱,直接朝风婆婆走去,只剩风棱和几个心腹之人,还留在客院的角落里。
“走!”
风棱朝身边几人吩咐道:“去见姑爷。”
有人担忧道:“棱伯你还伤着呢,要是一不小心,牵动了伤势,只怕会落下病根。”
风棱道:“我有事要禀告姑爷,本该在姑爷回来之时,就去拜见。可惜有人监视,离不开这座院子。而今,那老婆子出了事,暂且无人监视,速去!”
几人不再迟疑,抬起椅子离开客院……
叶家大殿。
田管事来得很快,在路上折了一些梆硬的棍子,绑在身上,尽力弄出了一点负荆请罪的意思。
“拜见少主。”
田管事走至叶北玄面前,纳头就拜。
叶北玄点点头。
佟管事则朝田管事怒问道:“田胖子!我让你去神策武府送信,就是要你顺便把少主的消息带回来,你为何报喜不报忧?”
田管事陪笑道:“少主在神策武府干的事情,太大,我怕佟叔你受不了那个刺激,两腿一蹬就凉了,于是就没说。”
佟管事则询问叶北玄:“少主,老仆觉得,此人该打,不知少主意下如何?”
叶北玄点头道:“打!狠狠地打!居然敢将佟管事愚弄在鼓掌之中,必须教训一番,而且得由佟管事亲自出手,狠狠的教训教训。”
田管事嘿嘿笑道:“少主说得对!”
“我打死你个死胖子!”
佟管事说着就踹。
田管事站着不动,笑着挨揍,此人本就皮糙肉厚,比一般人抗揍,而且修为还算不错,佟管事根本就打不疼他。
“您老慢点,这儿有棍子。”
田管事笑着递上棍子。
佟管事拿着棍子就抽,边打边骂:“打死你个死胖子,居然敢隐瞒不报……”
田管事不闪不避,直挺挺的站着挨打,甚至还有闲心询问周围仆役,问他们发生了何事。
众人赶紧将事情说了一说。
于是。
田管事一边挨打,一边朝空中太阳下跪,磕头大喊道:“老天有眼啊!终于肯垂青我叶家少主……”
佟管事则打得更是用力,大骂道:“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!”
砰砰砰!
抽棍子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叶北玄不再理会这两个管事,转身朝主院走去。
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